第一节、夏口·建安三十五年夏
建安三十五年夏,夏口。
汉水在这里汇入长江,江面宽得像海。对岸的连珠砦连绵十余里,吕蒙的水军大营灯火彻夜不熄,战船往来如梭。孙权把江东最精锐的水师全压在这里了。
赵天站在夏口上游的高地上俯瞰战场。南征进入第三个年头,江陵拿下了,当阳拿下了,荆州北部全部归入大魏版图。
现在卡在这里——夏口。拿下夏口,长江中游就全通了,大魏的水师可以顺流东下直指柴桑、建业。拿不下夏口,荆州南部随时可能被孙权反扑。
司马懿展开斥候刚送回的地图。吕蒙的连珠砦夹江而建,北岸砦群以石墙连接,墙上设弩机、投石车;南岸砦群背靠青山,以江面为天然屏障。
两片砦群之间用铁索和浮桥连接,战时互相呼应,一方受攻另一方即刻驰援。
“陛下,吕蒙把夏口修成铁桶了。正面硬攻伤亡必大。”
赵天说:“朕不硬攻。吕蒙善守,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——孙权给他的期限是守到今年秋后。孙权期待诸葛亮从汉中出兵攻长安,逼朕撤军回援。孙权在等。”
司马懿说:“陛下是说,吕蒙也在等。等诸葛亮出兵,等陛下不得不退。”
赵天说:“对。所以朕不退。朕不但不退,还要让他知道诸葛亮出不了兵。”他转向传令兵,“传朕旨意给长安的秦国长公主——密切监视汉中方向,若有蜀军动向即刻飞报。另,把朕的手书送至子午谷、褒斜道各隘口守将:蜀军若出,坚守不战,朕已有安排。”
第二节、长安·曹节的军报
长安,秦国长公主府。
曹节收到赵天的飞鸽传书,展开看了,对身边的姜叙说陛下在夏口对峙,吕蒙在等诸葛亮出兵。陛下问汉中有无动静。
姜叙现在是关中渠长兼长安司马,管着郑国渠岁修也管着长安防务。他说长公主,斥候刚从汉中回来——蜀军在阳平关集结,但迟迟没有北上。诸葛亮在等什么?
曹节走到地图前,目光从汉中移到祁山、陇右、陈仓。大隋那一世她走过这些路无数遍。诸葛亮北伐的路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“诸葛亮不是不想出兵,是不敢。陛下在关中布了多年局——郑国渠通了,粮食足了;河西驿道通了,骑兵调得快了;羌胡归附了,后顾之忧没了。大魏的关陇不再是当年马超叛乱时的关陇,诸葛亮北伐的条件全变了。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这个时机陛下不会给他。”
她提笔给赵天回信:“阿兄,蜀军在阳平关集结,未出。阿节在长安枕戈待旦,祁山道、陈仓道皆已加固,关中新军已布防陇右。诸葛亮若出,阿节当为阿兄拒之。阿兄在夏口安心用兵,长安无虞。”
她把信交给驿使,又加了一道命令——陇右马场再调三千匹战马至陈仓,供前线备用。河西护路队抽调一千老兵编入关中新军,专司山地作战。做完这些她走出府门,长安的夜空星光灿烂,渭河在远处静静流淌。她望着夏口的方向,那里有她的阿兄在鏖战。
第三节、夏口北岸·夜袭
赵天收到曹节回信,对司马懿说诸葛亮出不了兵。长安无忧,朕可以全力对付吕蒙。
仲秋之夜,江面起了薄雾。赵天站在高地上望着对岸的连珠砦。雾越来越大,渐渐笼罩了江面,连珠砦的灯火在雾中忽明忽暗。
“仲达,今夜起北风。雾从北往南飘,江面上全是雾。吕蒙的哨船看不清江面,弩机的准头也要打折扣。这是天赐的战机。传令——张合率步卒一万,趁雾渡江,直取北岸砦群的左翼。曹仁率精骑三千,从上游浅滩涉水绕后,切断北岸砦群与浮桥的联系。夏侯惇率主力三万正面压上。朕亲自擂鼓。”
司马懿说陛下,您答应过长公主不亲自冲锋。赵天说朕不冲锋,朕只是擂鼓。
三更时分,雾正浓。张合的一万步卒分乘数百艘小船悄悄驶入江中。雾太大了,对面不见人影,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。吕蒙的哨船在雾中迷失了方向,等发现魏军船队时,第一波步卒已经登上了南岸。喊杀声撕裂了江雾。
张合登岸后直冲北岸砦群左翼。左翼是吕蒙部将鲜于丹把守,砦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。张合披甲执刃带头冲进砦门,魏军步卒跟在身后如潮水般涌入。鲜于丹战死,左翼砦群易手。
曹仁的精骑从上游浅滩涉水绕到北岸砦群背后,切断了北岸砦群与浮桥的联系。浮桥是连接南北砦群的咽喉,浮桥一断北岸砦群就成了孤岛。
夏侯惇的主力三万正面压上。赵天站在高地上双手握着鼓槌,战鼓声在夜雾中回荡。魏军将士听到皇帝的鼓声士气如虹。吕蒙在北岸砦群中军亲自督战,他看到左翼已失、浮桥被断,知道大势已去,下令北岸残部撤往南岸。
撤退变成了溃败。曹仁的骑兵在北岸砦群后方纵横驰骋,把溃兵一批批截住。吕蒙的副将孙奂断后,被张合一箭射中肩膀,坠马被擒。天亮时分雾散了。北岸的连珠砦全部升起大魏的旗帜。江面上漂浮着燃烧的船骸和倒下的旗帜。吕蒙站在南岸望着北岸失守的砦群,久久没有说话。
陆逊走到他身边:“都督,北岸丢了。浮桥已断,我军被分割在两岸。北岸残部全军覆没,孙奂被擒。”
吕蒙说孤知道。孤在夏口数年,自以为固若金汤。曹丕一夜之间把它撕开了。他不是不攻,是在等雾。此人对天时的把握令人胆寒。陆逊说都督,南岸还在我们手里,水军主力还在。江面还在我们控制之下。曹丕虽然夺了北岸,可他要想过江还要过水军这一关。吕蒙摇头——你没看懂他。他夺北岸不是为了过江,是为了把夏口变成他的前线。北岸砦群易手,他的投石车可以直接威胁南岸。他的弩机可以封锁江面。他的骑兵可以在北岸机动随时扑向任何一处渡口。夏口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了。
第四节、孙权的抉择
夏口北岸失守的消息传到建业。孙权召集群臣,把战报念了一遍,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张昭说:“主公,老臣当年劝主公不可轻敌曹操之子。今曹丕用兵如神——围江陵围了数月,朱然粮尽而降;攻夏口攻了数月,北岸一夜易手。他不是不能速战,是不战则已,战则必克。此人比曹操更难对付。曹操赤壁之败在于急于求成,曹丕不犯这个错。他每战必先固根基,根基固了再动。此帝王之度,非将帅之才。老臣请主公遣使求和。”
张昭是孙权最倚重的老臣,赤壁之战前劝孙权投降曹操的就是他。那一次孙权没有听他的,联合刘备大破曹军。这一次他又站出来了。可这一次朝堂上没有人反驳他。
吕蒙在夏口与曹丕对峙,深知敌军之强。张辽在合肥虎视眈眈,建业门户随时可能被破。诸葛亮答应出兵汉中牵制魏军西线,至今没有动静——不是诸葛亮失信,是曹节在关陇经营多年,把西线守得铁桶一般。大魏两线作战,两线都不落下风。大魏的家底太厚了。
孙权沉默了很久:“孤遣使求和。但不是投降——江东三世基业不能葬送在孤手里。求和只是缓兵之计,给吕蒙争取时间加固南岸防线。同时孤亲赴柴桑督师,让曹丕知道江东不可轻取。”
张昭说主公,曹丕不会接受缓兵之计。他一定会提出苛刻条件。
孙权说孤知道。他提什么条件,孤先应着。能拖则拖。拖到诸葛亮出兵,拖到曹丕的后勤撑不住。孤不信曹丕能把数十万大军一辈子放在夏口。
第五节、柴桑·孙权的使者
建安三十五年冬,孙权遣使夏口。正使是诸葛瑾,副使是虞翻。诸葛瑾是诸葛亮的亲哥哥,在江东多年,是孙权最信任的外交之臣。他带着孙权的亲笔信和数十车礼品——吴绫、越布、湘橘、江瑶柱,以及一把孙权佩了多年的宝剑。
赵天在夏口大营接见诸葛瑾。诸葛瑾不卑不亢呈上孙权书信。信中措辞极其谦卑——“臣孙权,敢告大魏皇帝陛下:权据江东,本为汉臣。今汉祚已禅,天命在魏。权愿去帝号,称臣纳贡,永为大魏藩属。愿以江陵、夏口为界,江北之地尽归大魏,江南之地权为陛下守之。”
赵天看完信笑了:“子瑜,朕问你,孙仲谋说愿去帝号称臣,是真的还是缓兵之计?”
诸葛瑾面不改色:“陛下,臣不敢欺君。是缓兵之计。吴主知战不能胜,求陛下宽限时日。”
赵天哈哈大笑:“好一个诸葛子瑜,果然诚实。朕就喜欢诚实的人。你回去告诉孙仲谋——第一,去帝号称臣,朕准。第二,江北之地尽归大魏,朕收下了。第三,江南之地他暂时替朕守着也行,但夏口、柴桑两座城的驻军必须撤走,大魏水师要进驻夏口南岸。这三条做到了,朕可以暂时不攻建业。这三条做不到,朕自己带兵去取。”
诸葛瑾沉默良久:“陛下,夏口南岸、柴桑是江东门户。若让大魏水师进驻,建业便无险可守。吴主恐难从命。”
赵天说:“那就没办法了。朕不是来跟他商量的。朕是来告诉他朕的条件。他有两条路——接受条件,江东暂时不战;不接受条件,朕继续打。江陵朕围了几个月拿下了,夏口北岸朕打了一夜拿下了。南岸柴桑朕也拿得下。朕不急,朕有一辈子的时间。”
诸葛瑾回到柴桑将原话禀报孙权。孙权听完把案上的竹简全推落了。撤走夏口南岸和柴桑驻军等于把自己扒光了站在曹丕面前——魏军水师进驻夏口南岸可以随时封锁长江,进驻柴桑可以把建业变成前线。江陵、夏口、柴桑连成一线,江东的防御纵深一夜之间全部归零。
虞翻说主公,曹丕的条件虽苛刻,但给了我方喘息之机。柴桑撤军,建业还有濡须口、芜湖等第二道防线。夏口若继续打下去,吕蒙撑不过明年春天。届时夏口一失,建业无险可守。
孙权沉默了很久:“孤答应他。但孤要亲自见曹丕一面。孤要看看这个让孤屡战屡败的魏帝长什么样。”
第六节、江上之会
建安三十六年春,长江。
一艘江东楼船与一艘魏军战船在江心相遇。江风吹动旌旗,两岸的青山沉默地注视着这场会面。孙权白衣素冠,只带佩剑。赵天玄色龙袍,不穿甲胄。两人各乘小船登上江心一座沙洲。沙洲上只设一席一案,没有武士,没有鼓乐。
孙权先拱手:“陛下用兵如神,权屡战屡败,心服口服。今日得见陛下天颜,权之幸也。”
赵天还礼:“孙将军据江东三世,国险而民附。朕能取江陵,取夏口,却不能易取将军之志。将军之志不在小,朕知道。”
孙权说:“陛下知权。权据江东,本为汉臣。汉祚既终,权愿去帝号称臣。但江东是权的父兄基业,权不忍葬送。陛下若能容权守江东一隅,权愿永为大魏藩属,岁岁朝贡,不复反叛。”
赵天说:“容朕直言。将军并非甘居人下之人。朕容将军守江东,十年后将军必反。二十年后将军之子必反。将军是枭雄,枭雄不会永远做藩属。”
孙权沉默了。赵天说的是实话,他自己也知道。
赵天继续说:“可朕还是愿意容将军守江东。不为别的——将军在江东四十余年,百姓附之。朕若强行攻取,必生灵涂炭。江东的百姓也是朕将来的百姓,朕不忍屠掠。朕可以让你保留吴王封号,世守江东。但有三个条件:去帝号,称臣纳贡,永为藩属;夏口、柴桑、濡须口三处要隘由大魏水师驻守,驻军不多,各千人,不为攻你只为通商护航、保证大江畅通;你的世子入邺城太学读书,朕不扣为人质,学成可还江东。”
孙权沉默了很久。江风吹动沙洲上的芦苇,白鹭飞过江面。
“陛下,您不是来灭吴的,您是来收吴的。您给我的条件比我想象的更宽厚。我不是不想降,但我有一个顾虑——世子入邺读书,若陛下百年之后,新帝不容我孙氏,我孙氏岂非人为刀俎?”
赵天说:“朕百年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。但朕临走前会给子孙留一道诏书——吴王孙氏归附,朕许其世守江东。后世子孙不得无故加兵。”他顿了顿,“朕在位不会加兵于吴,朕说到做到。世子入邺读书,朕亲自教他。朕教他治民、治水、治军。他学成回吴,是朕的学生,不会与新帝为敌。”
孙权站起来整了整衣冠,对赵天深深一揖。不是藩属对天子的礼节,是一个枭雄对另一个枭雄的敬意。
“陛下以诚待权,权敢不以诚报。愿去帝号,称臣纳贡。夏口、柴桑、濡须口,大魏水师可进驻,三处驻兵各千人,不为攻吴只通商护航。权之世子入邺城太学,拜陛下为师。江东为藩,永不叛魏。”
赵天扶起他:“孙将军,朕不食言。”
江上之会,孙权白衣素冠而来,玄色王服而去。他失去了帝号,保住了江东。赵天没有灭吴,但把江东纳入了大魏的版图。
第七节、夏口南岸
建安三十六年夏,夏口南岸。
吕蒙率江东水军撤出夏口南岸。他在北岸守了多年,在南岸又守了半年,临走站在南岸连珠砦的废墟上望了很久。赵天命人请他过来。
“吕将军,夏口之围,朕打了近年。你守得很好。朕用兵多年,你守夏口是朕遇到的最顽强的对手。朕今天不劝你降,朕只是想当面谢谢你。你没有屠戮魏军战俘,朕也没有屠戮江东降兵。你我各为其主,但都不失为将之道。此番归吴,好生辅佐吴王。将来天下太平,朕在邺城等你。”
吕蒙跪地叩首:“罪将守夏口,使陛下劳师近年。陛下不杀罪将,罪将感愧无地。罪将归吴,当劝吴王永为大魏藩属,不复叛魏。”
赵天扶起他:“吕将军珍重。”
吕蒙走了。他的船队沿着长江东去,渐渐消失在江雾里。大魏的旗帜在夏口南岸缓缓升起。张合、曹仁、夏侯惇率领将士们站在江边,看着旗帜升起,山呼万岁。赵天站在那面旗帜下望着浩浩长江,南征第三个年头,夏口南北两岸全归了大魏。当阳降了,江陵降了,夏口降了,孙权去帝号称臣,世子入邺城为质。他不战而屈人之兵,保住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也保住了江东百姓的性命。
司马懿在他身边问陛下,吴王归附,南征是否到此为止。赵天说不,南征还没有结束。巴蜀还在刘备、诸葛亮手里。朕与孙权的约定只是暂时不打,不是永远不打。等巴蜀平定,天下真正统一,届时孙权若诚心归附,朕保留他的王爵。若再生异心,朕再南征不迟。
他传令——江陵、夏口、柴桑、濡须口设江防都督,张合驻江陵、曹仁驻夏口。沿江置互市,大魏商船和江东商船可自由往来,商税值百抽五。吕蒙降部编入江防营,与魏军同饷同赏。这一系列安排有条不紊,把长江防线从北岸推到了南岸,把大魏的血脉注入了江东。
第八节、曹节的信
建安三十六年秋,曹节从长安发来信。信里说蜀军在阳平关集结数月之后悄然散去——不是不想出,是找不到空子。长安无忧,关陇稳固,粮草充足,马政兴旺。阿兄在夏口与吕蒙对峙近年,她每天看军报,心都揪着。诸葛瑾来访,孙权求和,夏口南岸不战而下,她在长安读到这里眼泪都下来了。阿兄答应她不亲自冲锋,日夜担心。现在夏口已定,江防稳固,心稍安。阿兄何时回邺,阿节想你了。
赵天回信说夏口已平,江防已设。等夏口互市开了,等江东商船与大魏商船在江上自由往来,等长江不再是天堑而是通途——阿兄就回邺城。阿兄应了孙权,以后不打江东。可阿兄在心里盘算着巴蜀。阿兄回邺城休整些时日,西取巴蜀,完成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步。阿兄答应过你,天下统一之后带你去大江看落日。夏口的落日很美,可这里的落日只是大江的落日。阿兄想带你看的是天下的落日。阿兄在夏口日夜思阿节,江风吹了两载,阿兄老了。阿节何时来夏口?阿兄等你。
他把信封好交给驿使。夏口的江风吹动他的衣袍,鬓边多了几根白发,可眼睛还是亮的。
第九节、金色虚空·夏口的回响
金色虚空中,赵天和归墟的灵魂并肩悬浮。
“爹,夏口定了。江陵、当阳、夏口全在大魏手里。柴桑和濡须口也由大魏水师进驻。您跟孙权在江心沙洲上会面,他不称帝了。您没有灭吴,把吴收下来了。”
赵天说:“朕收的不是孙权,是江东的百姓。孙权是枭雄,他早晚会反。可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大魏的商船可以沿着大江从成都一直走到建业,大魏的兵可以守在柴桑、守在濡须口。长江不再是天堑,是大魏的经脉。朕把经脉打通了,江东就不可能再从大魏身上割出去。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无论谁做吴王,江东都是大魏的江东。”
归墟说:“您跟孙权说,您会把世子带到邺城亲自教他治民、治水、治军。您是认真的。大隋那一世您把阿史那泥孰送进讲武堂,阿史那泥孰后来守伊犁守了一辈子。您把高丽王高元封归义侯,高丽的旧官愿归附着留任。您对付敌人的方法从来都不是杀光,是收。孙权的世子被您教出来,将来不会反。他也是您的学生。”
赵天说:“对。朕活了几十世,在隋那一世朕学会慢。这一世朕学会收——不是用刀兵收割,是用人心收纳。用互市收商人,用材能收寒门,用修渠收农夫,用护路收牧民。用老师的身份收学生。天下万民——农夫有渠,工匠有路,商旅有驿道,读书人有材能,牧民有互市,敌人有降路,枭雄也有归路。朕给所有人路,他们就往朕这边走。不用刀兵,天下自来。”
归墟握住他的手:“阿兄,阿节在长安等您。您回邺城休整,阿节就从长安出发去邺城看您。然后您去打巴蜀,阿节替您督运粮草。我们父女把天下最后一块拼图拼上。”
赵天说:“好。阿兄在邺城等你。”
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,看着建安三十六年的光芒缓缓流转。那是夏口的秋天,长江浩荡,落日熔金。江心沙洲上两个枭雄对坐一席,白鹭飞过江面。那是一个皇帝收服了另一个枭雄,不是用刀兵,是用人心。
【第七十六世·曹丕&曹节(赵天&归墟)·卷六·夏口·完】
【第1456章·完·待续】
《人类意识永生》— 帝国大元帅 著。本章节 第1456章 第七十六世·汉末三分·夏口 由 草青书阁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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